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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车窗的风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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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各色的人和车来来往往。我只界定那是人还是车会不会妨碍到自己,具体是什么样的人或车从未留意过。这就是我生活中的常态,大姐评点说这叫做“眼不入林”。

  可今天的我一反常态,竟然注意到同我擦肩而过的一辆黑色轿车。它行进速度不快,因而使得我看见了车窗外快速旋转的风车,和擎着风车柄伏在窗边的那个一脸稚气的小男孩。就是这一幕,就在此刻,拨动了我的心弦。

 这男孩大约八九岁。我在这样的年龄也玩风车,不同的是,我们的风车都是自做的。把一块质地相对较硬的纸张裁成正方形,当年最常用的莫过于中秋月饼的外包 装纸了;然后沿对角线对折,再顺拆线印儿剪开,当然只能剪到离中心合适的距离;接着将每个三角形的其中一角依次折至中心叠压,寻一细铁钉穿过中心,再把钉 子插进一截儿长短粗细皆适宜的高粱杆儿里。这就是那个年代风车制作的全过程。接下来便是一群儿时伙伴带了各自的风车在空旷的场地里比赛,看谁跑的更快看谁 的风车转的最欢。半天下来,人人满头大汗,快乐不快乐你别问,看哪,都写在我们的脸上呢。

  我推想,这男孩的家境应当不错,因为拥有价格不菲的轿车是要有相当经济实力的。他手中的风车做的很精致,有四个风轮,远远超越了我们当年朴素的制作工艺;但是,我可以断定那不是这男孩的作品,也绝非其家长制作,而是从摊位上买来的。这首先就失去了培养动手能力的机会和亲自参与其中的无限乐趣。

  现在的孩子多半非常孤独,没有伙伴,所以也失去了来回奔跑转动风车的劲头和情趣;因此借助轿车行进来把玩风车的行为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我们小时候自由空间相当大,除了做错事要挨打着骂外,怎么玩往哪儿玩就完全自主了。相反的是,当下年轻的父母,几乎不允许孩子离开大人的视野。在治安和社会环境如此不堪的时期,这样做无疑对孩子的人身安全加了保险,可孩子天性爱动爱玩,这样对天性的压抑里边包含了几多无奈呀。他们乐意倾其所有为孩子提供优越的物质享受,片面注重孩子对各类知识的疯狂汲取,却从不认真思虑孩子真正想要什么和需要什么。

  也许大人的这些刻意努力对孩子将来在社会选择就业会大有裨益,但孩子失去了本来应该快乐的童年,失去了和成长同步的社会化过程,这是永远也找补不回来的,可能失去的还远不止此。

  社会的进步不应当只是单纯的 经济长足发展。如果物质生活的不断丰富必定要以文明的衰退作为代价的话,我宁愿生活在比较原始的状态里。我想,如果让现在的孩子了解了我们儿时的氛围的 话,他们也会和我产生同样的想法。因为少儿们基本上不大关注物质生活的充裕与否,而是否惬意让童年变得丰富多彩给成年的自己留下一份弥足珍贵的回忆才是顶顶重要的。

  当前许多儿童都难以享受到正常童年的应有快乐。而谁又该为此埋单呢?